本报驻邢台记者 张会武

■核心提示

任县永福庄乡吴铁庄村76岁的老人翟小枝，十几年来艰难而细心地照料着收养的两个弃婴，尽管生活困难，但她没有一丝一毫的放弃。尤其对只有8岁的小志飞，她更是精心呵护，因为患有先天性心脏病的小志飞随时都有失去生命的可能。

■别样贫穷

“家徒四壁”。走进翟小枝的家，这是记者脑海中的第一反应。屋里没有一件能和时代联系到一起的东西，惟一能让人眼前“一亮”的，就是老人前不久刚买的一个新碗。北屋露着天，一面墙还用一根木棍支撑着，随时都有倒塌的可能。老人和孩子住在东屋偏房，一盏十五瓦的灯泡在黑暗的屋里几乎不起什么作用。

老人告诉记者，她家里一共有九口人。大儿子多年前车祸损伤了小腿，至今未愈，快60岁了还打着光棍，也不能干重体力活。40多岁的二儿子精神有些障碍，娶了一个呆傻的媳妇，平时除了吃，别的什么也干不了。让老人感到欣慰的是，傻儿媳生的三个孩子的智力都没有问题。一家九口人全靠老人侍弄几亩地来养活，还有就是二儿子到外面打零工。

而让老人最牵挂的则是捡回来的两个弃婴。

■情系弃婴

“把小志飞抱回来是1999年7月，现在已经8岁了。当时正是大夏天，我在路边地里发现了个孩子，被晒得满脸通红。”老人的大儿子说，“看着孩子太可怜了，我就把他抱了回来。”就是这样一个质朴的想法，挽救了一个幼小的生命。

王志飞是老人收养的第二个孩子。第一个收养的弃婴今年已经17岁了，名叫王志磊，正在上初中，是老人的大儿子1990年抱回来的。

老人对于自己十几年的付出言及很少，因为小志磊毕竟已经走出了第一步，他开始上中学了。但对于8岁的小志飞，老人仍有难言的苦涩。

小志飞是先天性心脏病。家里穷，没钱买奶粉，老人就熬出浓浓的米汤给小志飞喝。在他们的细心照顾下，小志飞活了下来，但是病情却没有好转。每当病症发作时，小志飞就会全身抽搐，甚至休克。由于没钱看病，每次老人都是针扎手扭，把小志飞从死亡线上拉回来。

记者看到，小志飞的嘴唇发黑发紫，身材明显比同龄的孩子显得瘦小。“好天还好说，一到阴天下雨我的心就揪揪着，变一回天他就犯一回病。”老人告诉记者说。

■冰糕和饼干

在对老人的采访过程中，小志飞一直静静地坐在一边。随行同事问小志飞喜欢吃什么。“冰糕。”小志飞小声地说。“可我不能吃凉的东西，一吃就犯病，奶奶就会紧张。”“那你还想吃什么？”“饼干。”“别的还想吃点啥？”“别的不知道啥好吃了！”

普通的冰糕和饼干，这就是小志飞日夜思念的美食。随行同事赶紧领上小志飞到村里的小卖部去给他买好吃的，她们给孩子买回来几袋饼干和一箱牛奶。小卖部的老板见是给小志飞买，就又给添上了两根火腿肠。

回来后，孩子懂事地把火腿肠先给了奶奶一根，还说“牛奶留给俺奶奶喝，奶奶每天要上地里去”。虽说小卖部离他家不足50米远，可来回一趟，小志飞仍然蹲在地上大口地喘气，他的嘴唇比刚才更黑更紫。一根火腿肠两三口就吃光了，还把包装袋舔了又舔……

采访期间，不少邻居也来到这里，他们也时常接济这个特殊而贫困的家庭。“这孩子可懂事了。”邻居们说，“好多次老人病了，志飞把饭做好以后端到奶奶的床前，等奶奶吃完他才去吃。”

■未知的命运

今年初，石家庄的专家给曾小志飞进行了系统检查，最终的结论是：孩子有救，但需要4万多元手术费。

“我宁愿孩子长大后牺牲在战场上，也不愿看着他没有钱治病而死在家里。”我们知道老人的意思，如果把孩子的病治好了，假如国家需要，她会毫不犹豫地把孩子送去参军。“可现在让我拿四万多块钱，我去哪弄呢？”老人无奈地说。

“志飞，如果你的病治好了，你最想做什么？”“上学，长大了上班挣钱，给俺奶奶买饼干吃！”小志飞一脸憧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