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勇更有谋东山再起的刘伯承屡建奇功
1934 年12 月18 日,一个阳光灿烂的日子。中共中央政治局在黎平召开会议,根据毛泽东的提议,决定放弃到湘西会合红二、六军团的计划,改向敌人力量薄弱的贵州进发。同时,不顾李德的反对,重新起用刘伯承为红军总参谋长。东山再起的刘伯承,以非凡的智慧和胆略,为打破敌人的围追堵截屡建奇功。这里略选几个镜头:
镜头之一:架浮桥,乌江天险顺利过。
黎平会议后,红军主力直插乌江南岸,准备北渡乌江,进军遵义。滔滔乌江水深流急,江岸陡峭。南岸的村庄已被国民党军队烧毁,江边的船只也被一劫而尽,敌人的追剿部队日益迫近。刘伯承于危难之际,从毛泽东那里接受了控制渡口、架设浮桥的艰巨任务。刘伯承带领军委作战局局长张云逸等,来到江边进行实地侦察。渡口北岸敌人已重兵防备,而渡口上游几百米处地势险要的小道,敌人却疏于防范。“佯攻渡口,主攻小道,一旦得手,抓紧架桥”,一个周密的计划在刘伯承脑海中迅速形成,又变成一道道命令部署到部队。
“怎么样?架桥的办法想出来没有?”刘伯承感到渡江的关键在于浮桥要架得又快又好,便深入工兵连,询问正在开“诸葛亮会”的干部战士。大家献计献策,有的说,没有木料可以用竹来代替;也有的说,没有铁锚可以用竹筐装填重石代替;还有的说,要利用两岸的大树作支撑,并在江中以多层重叠的竹筏充当桥墩,然后把竹排一个接一个地拴在一起……刘伯承听了连声说:“好哇!好哇!‘三个臭皮匠,抵个诸葛亮’,我们这里人人都是诸葛亮!”为了抢时间,前卫部队强渡和工兵连架桥几乎同时展开。当前卫部队牢牢控制北岸渡口时,一座宽约5 米的竹排浮桥也已经从江中向北岸延伸……毛泽东率领中央机关走上浮桥时,用脚使劲跺了几下,高兴地赞叹道:“了不起,真是了不起!没有材料,用竹排架起这样的桥,又快又好,应当嘉奖啊!”渡过乌江天险的红军主力一路西进,攻占了遵义城。在那里,召开了具有重大历史意义的政治局扩大会议。刘伯承以总参谋长的身份出席会议并发了言。会议期间,被任命为遵义警备司令的刘伯承,精心布置设防,为会议的顺利进行作出了积极的贡献。
镜头之二:占渡口,金沙江畔“龙下凡”。
位于长江上游的金沙江,江水从深山峡谷中咆哮汹涌而出,既不能徒涉,又难以架桥,只有靠船摆渡。数万红军要北渡金沙江,摆脱数十万敌军的追剿,谈何容易。抢占渡口,搜集船只,成了红军生死攸关的头等大事。“军委纵队以刘参谋长率干部团1 个营及总部工兵营1 部,于4日上午到皎平渡架桥,并侦察其上游各渡河点。”1935 年5 月2 日,中革军委主席朱德发出命令。刘伯承受命后即赴干部团,经与团长陈赓、政委宋任穷研究,挑选第三营执行抢占皎平渡的任务。一支穿着国民党军队服装的小分队,大摇大摆地沿江边疾速行进。沿途,时常有民团巡察人员点头哈腰地打招呼,领头的小分队长官对此不屑一顾,据说上司交给他们的任务很急。当来到皎平渡附近时,驻这里的国民党区公所的一个胖乎乎的区长殷勤地前来迎接。领头的长官仔细打量着这个胖区长,冷冷地问道:“上峰烧船封江的命令接到没有?”胖区长急忙从抽屉里取出一纸公文,说:“接到了,我们正在执行。”“这么说,你们船还没有烧?难道不怕红军来偷袭吗!”那位长官严厉地斥责道。胖区长的脑门上顿时沁出点点汗珠,哆哆嗦嗦地解释道:“刚,刚接到,公文,长官……”“交给我们办吧,还不快带我们去搜船!”那位长官不耐烦地打断了胖区长的话。熟悉当地情况的胖区长领着这支小分队,来到江边。江岸上停泊着两条船,船上的团丁远远望见区长和几个大兵,以为他们要过江办事,急忙解开缆绳。只见两个大兵扑上前来,用枪顶着团丁的腰部:“不许动,我们是红军!”那位长官也迅即拔出手枪对胖区长说:“放老实点!”胖区长吓得张大着嘴,半晌说不出话来。原来,这支小分队正是红军干部团三营的先遣分队,领头的“长官”不是别人,正是刘伯承总参谋长。与刘伯承一同带领这支小分队的宋任穷政委,随即命令前卫连乘船渡江,把对岸30 多个团丁收拾了,控制了渡口。经过缜密勘察,刘伯承确认这里无法架桥,唯有找到更多的船只。在当地群众的帮助下,又找到了4 只船。一份急报发至朱总司令处:“皎平有船6 只,每日夜能渡1 万人。军委纵队5 日可渡完。”朱总司令大喜过望,因为原定分别在龙街和洪门渡过江的红一、三军团均受挫,唯有皎平渡可乘船摆渡。于是,朱德下令红三军团6 日拂晓前赶至皎平渡过江,红一、五军团七、八两日赶来渡河。获悉全军将从皎平渡过江的刘伯承,早已拟好了《渡河守则》,组织了渡江委负会,以便有条不紊地实施渡江行动。为确保渡江行动万无一失,又命令第三营连夜出发,翻过山头抢占有利地形,压制可能进犯的敌人。果然不出所料。敌川康边防第一旅旅长刘元塘闻江防有失,带了两个营来企图袭占渡口。宋任穷率领的三营已严阵以待,等敌人靠近时突然吹响冲锋号。刘元塘损兵折将,逃了回去。红军指战员兴高采烈,议论纷纷:“要是让敌人翻过山,居高临下打我们,那我们损失就大啰!”“刘总参谋长真是用兵如神啊!”毛泽东对刘伯承组织指挥有方,使红军巧渡金沙江赞不绝口。过江时,他乐呵呵地对周恩来副主席说:“怎么样?恩来同志。原来有些同志担心我们过不了金沙江这一关,被人家挤上绝路,我当时就讲,没关系,四川人称刘伯承是条龙下凡,江水怎么能挡得住龙呢?这不,他把我们带过江了嘛!”“主席说得没错。我们胜利了。”周副主席说着,爽朗地笑了。在场的刘伯承也笑了,似乎还有点不好意思。
镜头之三:晓大义,一封书信退万敌。红军渡过金沙江后不久,在会理城郊召开了中共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。会议讨论了下一步行动计划,任命刘伯承为先遣司令,作全军的开路先锋。刘伯承既熟悉下一步长征沿途的地理风俗民情,又在前来堵截的川军中享有很高的威望,担任先遣司令可以说是众望所归。5月16日,红军进抵四川德昌。守德昌的是川康边防军第十六旅,旅长许剑霜曾参加过沪州、安顺起义,是刘伯承在川军时的老部下。刘伯承书信一封,派人送进德昌,先叙旧谊,再晓大义,奉劝许剑霜勿与红军为敌,让蒋介石坐收渔人之利。许派亲信副官将信送往西昌川康边防司令刘元璋处,建议给红军让路。刘元璋耍了个滑头,不置可否,许剑霜视作默许,于当日黄昏指示所部装着抵挡一阵,即撤出德昌。这时,刘元璋为保自身,调驻冕宁的彝务指挥官邓秀廷率部前来西昌增援。邓秀廷手下正规军不多,仅两个团,但在彝民中有较大影响,能调动附近彝民武装近万人。当他率部赶到西昌以南黄水塘时,收到了刘伯承派人送来的亲笔信。信中提出,红军不以彝民为敌,但路是一定要过的。在川军中混事多年的邓秀廷,感到此事十分棘手:不打,刘元璋那里不好交差;打吧,对手刘伯承绝不是等闲之辈,连刘湘、杨森都怕他三分,何况自己这点实力和能耐。思量再三,学起了许剑霜的办法。他把彝族军官召集起来,声称:“今天红军要从这儿过,这事非同寻常,大家当心些,没有我的命令,不准开枪。”然后对部队重新作了布防,让开大道,驻防两边山上。刘伯承对邓秀廷的这一行动早有所料,命令红军前锋照直前进,即使有骚扰也不还击。当大队人马通过时,有个彝兵因为紧张,走火开了一枪,其他人也跟着打了几枪,邓秀廷见状急忙制止,生怕红军还击。但有令在先的红军却以高喊“汉彝一家”、“汉彝是兄弟”来“还击”。枪声很快平息了,红军顺利通过黄水塘高地,向沪沽进发。
有难更有福大难不死的刘伯承重新崛起
1936 年7 月,红二、四方面军在甘孜会师后,朱总司令继续留在红四方面军,刘伯承随红二方面军行动,任红二方面军红军大学校长。红二方面军总指挥是贺龙,和刘伯承同是南昌起义的领导者,多年不见,在历经千难万险的长征中相逢,格外亲切。红二方面军政委任弼时和他的夫人陈琮英,则热心为刘伯承牵线搭桥,介绍从鄂豫皖一路长征过来的19 岁的红军女干部汪荣华,与刘伯承喜结姻缘。从此,他俩成了矢志不渝的亲密战友和终生伴侣。
10月的一天,秋高气爽。刘伯承率领红军大学的同志们从甘肃成县向环县曲子镇转移。汪荣华陪伴左右,在翻越一座大山途中,不时给刘伯承擦去额头的汗水。突然,天空传来一阵轰鸣。“是敌机空袭!”刘伯承立即指示大家隐蔽,不料一颗炸弹呼啸而下,“轰”的一声巨响,刘伯承应声倒下。他身边的汪荣华和警卫员也被一股气浪掀倒在地。硝烟尚未散尽,汪荣华猛地起身去救刘伯承,只见他吃力地撑着身子,刚坐起又倒了下去,原来是臀部受了重伤,流了不少血。警卫人员围了上来,一时既无马匹又找不到担架,只好简单包扎一下,搀扶着他慢慢行走。有个年轻的警卫员伤心地哭了,刘伯承安慰大家说:“没得要紧,闹革命,负伤是常事,哪有不流血的革命?红军就是从血泊里爬出来的。”确实,在刘伯承多年军事生涯中,曾多次身负重伤,“遍体弹痕余只眼”,但每次他都奇迹般地活了过来,又精神抖擞地出现在硝烟弥漫的战场上。这一次比起前几次的重伤,算是“小巫见大巫”,当然也不例外。长征结束后,刘伯承被任命为军委委员、总参谋长,还兼任红军大学副校长职务。重新崛起的刘伯承,后来在烽火四起的抗日前线,在逐鹿中原和战略决战的解
放战争中,又屡建功勋,是新中国的开国元勋之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