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副主席派人送来退烧药
87岁的邵云老人是我们采访的老红军中比较年轻的一位。长征时,他才15岁,是个小司号官。因为年轻,他在长征途中得到了周恩来副主席的特别关照。
“没有周副主席,就没有今天的我。”对这位万人仰慕的领袖,邵老始终怀着一颗感恩的心。
第二次过草地途中,我病倒了,一连发了好几天的高烧,再加上草地气候恶劣,没有吃的东西,又饿又冷,身体极度虚弱。当时部队缺医少药,吃到退烧药几乎是不可能的。所以我的体质一再恶化,高烧
一度曾达40多度,甚至有生命危险。那个时候,很多重病号跟不上部队,都被留在了当地,我也面临着这个局面。如果自己被留下来,那活下来的可能性会更小。但草地中的病号太多了,部队不可能把每一个同志都带走。
师首长郑维山不知道该带上我还是留下我,便层层上报领导,最后报到了周恩来副主席那里,说这里有一个小号官,高烧不退,生命垂危,只剩下一口气了。当周副主席得知我只有15岁时,指示说:“那是革命的种子,是新中国的希望,一定要想方设法救活!”遵照副主席的指示,第二天,上面就从医疗队派人给我送来了几片珍贵的退烧药。没过多久,我的烧退了,逃出了“鬼门关”,身体慢慢好了起来。是周副主席救了我的命!
还有一次战斗前,我又见到了周副主席。他笑眯眯地走过来,拍着我的肩膀说:“号官!把冲锋号吹响点啊,我们的劲头在你们的号筒里装着呢!”我使劲地点了点头。
后来的长征中,一遇到困难,周副主席就成为我的精神支柱。1935年,我小腿中了枪伤,在四川崇化掉了队,拖着流血的断腿,又冻又饿地独自行走,当时甚至想到了死。但当我想起周副主席,想到我的生命来之不易时,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。不管前方的路有多苦多难,我必须活下去,我没有权利作无畏的牺牲。就这样,我坚持到了最后。
王稼祥常到我们的宿营地看望
作为当年中央警卫连的战士,张峰云老人自然有更多的机会接触领袖。毛泽东、周恩来、王稼祥……他为这些领导站岗放哨。
“王稼祥脸瘦瘦的,戴着一副金丝眼镜,对战士们很亲切,我们最喜欢他。”
时任军委副主席兼总政治部主任的王稼祥,是带着伤参加长征的。王稼祥伤口经常发炎流脓,医生不得不用橡皮管塞进伤口,在橡皮管外穿上丝线,绕上纱布、棉花,使脓液排出体外,以减少发炎机会。
看到我们,王稼祥总是主动打招呼。晚上,他不顾自己身体不适,经常到我们的宿营地看望战士们,记得他总对大家说:“同志们,吃饱了吗?住得还习惯吗?晚上尽量找点热水洗洗脚,解解乏。”有时,在路上遇到王稼祥,他也会问上一句:“晚上洗脚了吗?”听了他的话,我们觉得心里暖暖的。过草地时,经常遇到风雨交加的天气,没有房屋住,王稼祥便打开担架上那块仅有的雨布,让担架员、警卫和卫生员同他挤在一起,相互取暖。
彭总的马拉我过雪山
袁光兰轻啜了一口茶水,91岁的脸上绽开了笑容,看上去比他的真实年龄至少年轻20岁:“我呀,是拽着彭总的马尾巴过的雪山。”
参军时,我是一名宣传队员,部队行军、休息时,我就打竹板、吹唢呐,高唱战歌,为战友们鼓士气。17岁时,跟随彭总率领的中央红军第一方面军三军团开始了长征。
1935年6月,部队开始翻越夹金山。当时,我穿了一件破单衣,在贵州会里战斗中被炸伤的左眼还裹着绷带,脑袋里还有没取出来的炮弹皮,爬起山来感觉力不从心。
由于年龄小,又身负重伤,领导和战友都很照顾我。彭老总对我也特别关心。在雪山上,彭老总看我实在走不动了,便跳下马,把缰绳递给我:“小鬼,来,骑上马走吧!”说着就要把我扶上他的战马。
我哪里能让彭老总走着,自己骑马呢?我说什么也不肯上马,最后彭老总只得让我拽着马尾巴走,前面有马夫拉着缰绳。就这样,我拽着彭总心爱的战马,顺利地爬上了山。
看一旁,彭总手拄木棍,和战友们一起艰难步行,我的眼泪,忍不住往下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