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下那一段历史沧桑的背影
推开一扇门,见识一位老人,亲炙一段往事。历史的风云滚滚而来,我们,很快就被70多年前惨烈、悲壮的冲天豪气吸引。
长征。这个至为简洁的语言符号,在一个个接近百岁的老人的口述解读下,竟然迅速鲜活起来、灵动起来、热流激荡起来。
——“我年轻的时候,很能走得。”这句话背后的历史真实是,1934年—1936年,红军长征两年间几乎天天行军,有235天白天行军、180天夜间行军,一路上只休息44天,平均每天行军74华里。
——“那时侯,我们几乎天天打仗。”这句话则对应着,红军平均每一天要有一次遭遇战,有15个整天用于大决战上,突破了19个地方军阀的封锁包围。
——“一路上,不是爬山就是渡河。”这句话的背景更为波澜壮阔,红军长征辗转12个省,基本上是在生态的边缘行进,共越过18座高大山脉,其中5座终年积雪;渡过了24条长江大河。
上个世纪初的壮小伙、小姑娘,如今已垂垂老矣,岁月在他们身上,镌刻下太过浓重的痕迹。那些地名,老人们张口即来,甚至,他们还清晰地记着彼时的地标、周围的植物。
红军走远了,在时间和空间的交接处,由模糊而清晰,渐次幻化成八路军、解放军……最后,成为一个民族、一段历史的永不磨灭的记忆。
老人们显然清楚地知道自己的承载,尽管他们中间的许多人,由于历史的阴差阳错,并没有多少文化知识。但是,他们存在的本身,就是历史最重要的物证和见证。
连日来,我们的记者一直沉浸在这种打捞历史的激动之中,我们真诚地相信,今天我们的努力一定会为人们存留下那一段历史沧桑的背影。这个背影,将一直在遥远的尽头庇佑着后人们。
时维九月,序属三秋。石家庄一个普普通通的干休所院落。当我们的视线从老将军曾美手书的“我在长征”几个大字上,移到那一张饱经沧桑的脸上时,我们看到了一种历经岁月峥嵘之后的安详。
这种安详应该是历史的安详。老将军说,长征其实并没有停止,我在长征,我们一直在长征。
是的,我们在长征。曾经“万水千山”磨难的中国人,依然在新的长征路上不断的穿越、渡过。这既是现实的要求,更是历史的使命。
文 涂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