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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《低俗电影》的书的最后一页,本书作者、美国资深影评家彼得·毕斯肯德乐观地说道:“尽管大部分市场、股票、资金由大制片厂掌握,独立电影公司还是可以开出一张属于自己的支票。”
彼得·毕斯肯德无疑是一位骨子里的理想主义者,他用洋洋洒洒的一块砖头,激情、理性、幽默,不乏八卦和“恶毒”的语调,描绘了其中最灿烂的一朵:米拉麦克斯(曾经的独立电影公司)和至今的圣丹斯电影节,并谱写了美国独立电影长达十年,细如血丝、波涛澎湃,江湖险峻的编年史。
一切以1989年圣丹斯影展的那部不朽之作《性·谎言·录像带》展开,那是影展中16部作品中的最后一部,却是彼得·毕斯肯德所说的“这个短暂无光的电影节历史上最具有标志性的一年。”圣丹斯推出了那位天才导演索德伯格,而温氏兄弟开的米拉麦克斯使它有模有样。这看上去真的是一个理想世界,而彼得·毕斯肯德却真诚地说:“很不幸,我们没有生活在一个理想世界。”
独立电影的环境,从来不曾是阳关大道,从事着与独立电影相关的事业的人,看到这番话或许会更清醒:“如果好莱坞像黑手党,独立电影节就像俄罗斯的暴徒,不管哪个世界都是坏人罩住好人,只不过好莱坞做得手段精巧而已,办完事之后还会给你的助手送去一篮水果,而独立电影界却会赏你和你老婆孩子一记重拳。”个中倾轧,不亚于《低俗小说》里面那个颠倒时空、充满暴力和愚钝的非线性虚构世界。
低俗到一切开始的时候,并非是为了钱,但最后一切似乎又都和钱有关。这似乎才是低俗去了浪漫化和各种影像修辞之后的本意。这也许是该书为什么叫“低俗电影”的原因吧!
今天,米拉麦克斯已经不再是独立电影公司了。但是这段记忆,却仍旧值得反复咀嚼。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