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国传统杂技不能丢
德国星球马戏和追通马戏杂志社负责人德克·库克先生是第三次来中国,而且三次都在国际马戏论坛上发言。他是荷兰人,在德国上完大学后,就留在了德国。
库克认为,今天的欧洲人对中国文化了解的不多,不知道中国古代的灿烂文化,不知道四大发明等等。他们只是上学时在书本上知道中国的一些情况,像中国的地理位置,中国的首都是北京,中国人是黄皮肤、黑眼睛,中国人吃饭使用筷子等。对于中国的名人,欧洲人可能知道孔子、知道毛泽东,别的可能就不知道了。库克先生自己爱好读书,知道的情况要多一些。
在欧洲,知道石家庄的人就很少。6年前,库克第一次来石家庄,他以为到了吴桥,兴奋地问,这里就是吴桥?后来才知道这里不是吴桥,是石家庄。
库克先生认为,石家庄人是比较客气的、友好的,走在大街上,和人们打招呼,人们都会很礼貌地报以微笑。因为是第三次来石家庄,库依克感觉很亲切,就像到了家一样。他认为石家庄的变化很大,每次来都有新的感受,每次来都能发现一些新的建筑。而最深的印象是:以前石家庄自行车多,现在汽车多了。“走路要很小心,免得被车撞到。”库依克幽默地说。
库克2001年去过一次吴桥,对吴桥的民间杂技印象非常深刻。尽管时间已经过去了2年,但库克依然能记起吴桥杂技大世界,记得那里古朴的民间艺人和他们的精彩演出。他说,中国的民间杂技历史悠久,吴桥有很多伟大的艺人,甚至80多岁的老人都在演出。一个老人表演“仙人摘豆”,技艺之精湛令库依克大为敬佩。农家小院里的男主人表演的顶技,也得到库依克极高的评价。
库克说:现在在德国,有一个中国的杂技团常年在那里演出,很受欢迎。中国杂技在形体上给人以美感,这些是其他地方的杂技所没有的。
“在杂技的发展过程中,中国传统杂技不能丢,这些东西是经典的,很有价值的,应该发展、发扬。现在许多人只喜欢现代杂技,反对这些传统的东西,认为过时了,应该抛弃,我个人认为这是错误的。”
应有专门的演出场所
11月5日中午,在金谷大厦的旋转餐厅,来自俄罗斯国家马戏公司的唯普林切娃·奥克萨娜和搭档马林切科·玛利亚津津有味地品尝着丰盛的中国饭菜。一边吃,她们一边告诉记者:“饭菜的味道很好,就是有点辣。”快活的玛利亚做出痛苦状,然后开始剥一个橘子。
奥克萨娜和玛利亚都是第一次来中国,对一切都感到很新鲜。她们说,以前只是在书本中知道中国的一些简单情况,知道中国地大物博、人口众多,但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多的人。虽然中国和俄罗斯是邻国,两国人民之间也有着深厚的友谊,但现在俄罗斯人对中国知道的很少,相反知道欧洲的情况很多。俄罗斯的媒体介绍中国都是一些政治新闻,普通民众并不感兴趣。玛利亚说,俄罗斯人对中国的一些服装还是比较感兴趣的,自己这次来就买了一件红色的唐装,而且自己家里还有中国的拖鞋、睡袍。
说到杂技,她们认为,中国的杂技有自己独特的动作,对于她们来说,要模仿完成这些动作是很难的。她们俩小时候学体操,爱好运动,3年前才开始学练杂技。本届杂技节上她们参演的节目是《女子双人空中技巧》。虽然只练了3年杂技,但她们的动作舒展大方,非常优美。“每次演出,观众都给我们掌声鼓励,我们非常感谢。”
“在俄罗斯有许多专门演出杂技马戏的场所,中国没有。我们认为,中国也应该有专门进行马戏表演的场所,而不是只有像艺术中心这样的综合演出场所。只有有了专门的演出场所,马戏才能得到更好的发展。”
当记者让她们对本报读者说一句话时,奥克萨娜说的是:“我爱中国”;玛利亚说的是:“谢谢大家为演出比赛所做的一切工作。”
了解中国,
了解中国文化
80高龄的意大利马戏协会主席、本届杂技节评委艾吉迪奥·帕尔米里是第二次参加吴桥杂技节,第一次是1999年,所以一见我们的面,老先生就拍着胸脯幽默地说:“我又回来了!”
说起和4年前相比石家庄的变化,艾吉迪奥先生感慨地说:“变化太大了,这种发展的速度是我完全没有预料到的。”他打了个比方:“昨天晚上我在房间里看到窗外工地上一片繁忙,今天7点起床,工地又已经开工了,地基又高了许多。”老人用工人盖大楼的速度来比喻中国朝气蓬勃的发展前景。
说到中国杂技的现状与前途,艾吉迪奥说,东西方的思维方式不一样,就杂技来讲,4年间,中国杂技在个人技巧方面有了很大提高,甚至超过了欧洲,但在演出的方式,如音乐等方面还有待提高。
他认为:中国人口众多,许多孩子从六七岁就开始学习杂技,所以后备人才很多。中国、俄罗斯和南美地区的杂技演员前途要比欧洲更广,因为他们所作的牺牲、所付出的代价要大得多,这点是欧洲的演员不能比的。艾吉迪奥说,杂技艺术在中国首先发展起来,到了国外多被称为马戏,人们提到它总会想到小丑、驯兽,这种陈旧的观念应该改变。在意大利,人们眼中的艺术首先是歌剧、电影、戏剧、舞蹈……最后才是杂技。但在中国,杂技艺术比较受重视,这也是一个有利条件。
艾吉迪奥先生此次带来了他的两个学生表演的《蹬技》节目,他们为此舍弃了在其他国家丰厚的演出报酬,但老人说:“为了让学生们更多地了解中国,了解中国文化,了解中国的杂技艺术,值得!”
我爱中国
采访瑞典的芭芭拉·诺德斯汤姆夫妇是件令人愉快的事儿。他们会让你看刚买的中国唐装,会跟你介绍刚认识的中国朋友,热情、活泼而幽默,让刚见面时的拘谨一扫而光。
作为瑞典路德威卡迷你马戏团的领队,芭芭拉女士和她的丈夫欧拉先生是吴桥杂技节的老朋友了。他们共参加过六届杂技节,第一次是1989年。所以,他们在中国有很多好朋友。芭芭拉女士说:我喜欢中国,中国的人民很友好。14年来,中国发生了很大变化,楼变高了,胡同变宽了,街上人们的服饰时尚了,人们的生活水平有了很大提高。
说起中国的杂技艺术和吴桥杂技节,芭芭拉女士赞不绝口。“吴桥杂技节是世界上最大的杂技节之一,它很完美!中国的杂技艺术是第一流的,因为杂技学校有特别好的教育,此外,中国的杂技演员吃苦耐劳,不像欧洲的许多女孩子很骄气,吃点苦就爱抱怨。”
芭芭拉女士说他们很喜欢中国的演员,有一次《车技》表演还借用了一位中国的女演员,他们对她就像对待自己的女儿一样。
芭芭拉夫妇到过中国很多地方,像杭州、上海、武汉等,他们对中国文化很感兴趣,中国悠久的历史给他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。“只要有时间,我以后还会来参加吴桥杂技节,因为我喜欢它,这就是答案。”
指着房间里大包小包的袋子,芭芭拉说,每次来中国,她都要买很多东西带回去,有衣服、布料、工艺品等。这不,拍照的时候,芭芭拉特意换上了新买的中国唐装,和欧拉靠在一起,笑得像个孩子!
保持自己的特色
法国参赛节目《苦恋————双人技巧》的演员黎万安、胡迪安来自越南,谈到中国时,他们言语中出现率最高的几个词就是“武术、功夫、太极”。
他们是第二次参加吴桥杂技节,第一次是1995年。再见石家庄,他们说感觉城市发生了很大的变化,“中国人很友好,上街购物时遇到的人都很有礼貌。”
谈到世界上的几大杂技节,他们说,2001年参加过法国“明日与未来”杂技节,感觉这些杂技节的共同特点就是都追求进步,求新求奇,都充满现代气息。中国的杂技表演集体节目较多,服装、灯光、舞美气魄宏大,与传统的舞蹈、武术融合在一起,非常好看。中国杂技水平在世界上是领先的。
谈到对中国文化的了解,胡迪安说,他们非常喜欢中国的武术和传统舞蹈,尤其对充满中国味的传统艺术与杂技相融合的节目比较感兴趣,这也是中国节目值得借鉴的地方。中国杂技的技术含量很高,在世界上也处在领先的地位。他们这次来,并不期望能得大奖,能从同行身上学到一些东西,提高自己的技巧才是最重要的。
胡迪安、黎万安在接受采访中一再提到中国的传统文化,他们说这是中国的优势,中国此次的参赛节目服装很复杂,他们希望节目服装能更突出传统特色,这样才能体现更多的中国味。
我要向朋友推荐
中国的戏剧
世界天才公司总裁、本届杂技节评委摩里罗最喜欢的活动就是接受采访。他说接受采访是一个思维碰撞的过程,尤其是深度的采访,更是一种难得的享受。
他和记者探讨起杂技是否在走向消亡的问题。摩里罗说,许多年前,看街头卖艺,很便宜。现在人们需要越来越多好的演出,好的就贵,票价当然要高。这意味着中国杂技需要更现代一点,这样才有更多的人去看。观众拿钱买票,当然有权利要求有更好的演出。杂技艺术并没有消亡,而是编导正在睡觉。
参加了七届中国吴桥国际杂技艺术节,摩里罗不仅对中国的杂技研究深入,而且对中国的文化也是颇有感受。他游历过故宫、长城等名胜古迹,欣赏过中国的传统戏曲,品味过中国的茶道。他说:“如果让我向朋友介绍中国,我首先要向他们推荐中国的戏曲。这是中国最具原生态的文化。”
中国人很含蓄
俄罗斯国家马戏公司艺术总监格里马里罗·阿列克赛德是俄罗斯国家马戏公司艺术总监,对于中国的艺术他有自己的理解。
他说:“毫不夸张地说,中国是一个天然的博物馆,她的文化是非常古老的,她的音乐、服饰等等,是我见过的最漂亮又是最生动的,但又是最原汁原味的。”
“中国人非常含蓄,这是我很大的一个感受。”阿列克赛德说:“我们在欧洲等地演出,观众都是站起来鼓掌,我们要谢几次幕,而在中国,观众站起来鼓掌的情况非常少。”
喜欢中国传统艺术
俄罗斯著名画家、艺术大师塔拉修科·伊万和萨巴什扩娃·叶莲娜此次中国之行收获颇丰,几天来,他们参观了在省博物馆展出的中国画大展和《金缕玉衣的故乡》文物展,欣赏了河北梆子《钟馗》,又游览了历史文化名城正定。
伊万说:“中国历史悠久,文化博大精深,无论是展览、戏曲,还是寺庙,都显示了作为一个文明古国深厚而璀璨的文化。”
“中国艺术有自己的特点,自己的民族风格,在参观过程中,给了我们许多新的启示。中国古代的艺术家造诣很深,表现艺术的方法很独特。他们在书法、绘画、建筑等方面鲜明的沿袭、遵循着自己的派别,同时,也运用所学的东西兼收并蓄,这使得中国的文化艺术历久而弥新。”
作为一位外国友人,伊万夫妇第一次到石家庄来,但是在看河北梆子《钟馗》的时候,他还是被倾倒了。他说:“虽然我们不懂汉语,但是我们完全明白是什么意思。”那天,伊万走上舞台,亲吻着演员的手,向他们表达他对演员们的感谢,表达自己对中国传统艺术的由衷崇敬。
在经济全球化的今天,伊万表达了他对文化的忧虑,“越来越多的文化为了迎合,而把自己本身的许多东西给变了,我们可以学习外来优秀的精华的部分,但也要保持自身优秀的文化。毫无疑问,中国许多文化在这个全球化的大潮中,保留了自己的方式。这是最让我们感兴趣的。” 本报记者 吴永哲 刘成群 高志顺 张晓华 张继合